
霍这个姓,在香港的历史上有着很重要的地位。
不是靠祖上传下来的田产,也不是靠哪位亲戚在朝廷里当过官——是靠自己在乱世中拼出来的。
提到香港五十年代以后的经济历史,霍英东这个名字是无法避开的。
他在运输、房地产和基础设施投资等领域步步为营;更重要的是,他将“爱国”二字真正落实在行动上,不仅用钱,还用人和生命去践行。
在抗美援朝期间,那些绕过封锁线运往内地的物资,没有他牵头,根本就运不进来。
后来,随着内地的改革开放,第一批勇敢地把资金投入到珠江三角洲的港商中,他也是最早的一个。
这样的家风,绝不是表面功夫,而是实实在在的,充满原则和勇气的。家族中的婚姻大事,也不仅仅是找个伴侣过日子这么简单,它关乎家族的整体规划,是将门第、名声和资源进行再分配的重要一步。
提到霍家的亲戚,大家最熟悉的莫过于郭晶晶了。
这位奥运冠军,共获得了三十二枚世界大赛奖牌,其中有七枚奥运奖牌,而且四枚都是金牌。她在跳台上的一系列动作堪称完美,压水花的技术更是被国际泳联的技术手册当作典范引用,堪称教科书级别的表现。
这种级别的运动员,退役后保持世界纪录的次数和裁判打分接近满分的场次,都是硬性指标,无法欺骗他人。
她嫁进霍家,表面上看起来是“体育明星嫁进豪门”,但实际上背后是两种高度自律、非常重视规则和传承的系统在对接——跳水队的“三从一大”(从严、从难、从实战出发、大运动量训练)和霍家强调的“守正、持重、克己”。骨子里,她们有着相同的精神结构。
郭晶晶嫁给霍启刚,没人会觉得她“高攀”他人。因为郭晶晶本身就是一种非常珍贵的存在。她是国家荣誉的象征,代表着无数运动员的奋斗和汗水;她也是技术理性的化身,凭借精湛的技艺和坚韧的毅力赢得了无数掌声;同时,她更是公众信任的载体,用她的善良和真诚赢得了人们的喜爱和尊重。所以,她的婚姻选择,更多是源于自身的价值和地位,而非“高攀”任何人。
她与霍启刚的婚姻,可以说是强强联手,体现了时代对“实力”的认可。
提到朱玲玲的上一代人时,大家的讨论气氛就变得不同了。
1977年,她在香港小姐决赛的聚光灯下,手里拿着冠军奖杯和“最上镜小姐”的双料头衔——这是港姐史上第一次有人同时获得这两项荣誉。
那时候评判的标准不是现在那种注重舞台表现力或商业潜力的方式,而是更原始、更直接的审美:五官比例、皮肤质地、姿态的自然度、镜头捕捉下的神态稳定。
她之所以能赢,在于高清镜头下的她没有使用任何美颜滤镜或补光,但依然显得很自然。她的脸型线条流畅,颧骨不显突兀,下巴线条清晰但不过于尖锐,眉眼之间的距离恰到好处,甚至耳朵的形状也显得圆润而古典。
这种美,不是靠化妆堆出来的,而是靠骨头撑起来的。那是上世纪港人心里认为的“东方女子”理想模样:端庄中带点英气,柔美中藏着韧劲。
在观众席的第三排,霍震霆坐得非常端正。
他不是第一次看选美,港姐已经办到第十四届了。豪门子弟当评委、嘉宾和追求者,早就成了惯例。
这次,他没有像以前一样和旁边的人打招呼,也没有低头看节目单,自从朱玲玲上台,他的目光就一直没离开过她。
这并不是突然决定的。
霍震霆的身份让他在婚姻上必须过三道关:第一关是家族利益,第二关是社会看法,第三关是政治风险。
在当时,娶港姐并不稀奇,邵氏和嘉禾的老板们早有先例,但更多的是出于“收藏”的目的——捧红、供养、甚至让他们幕后工作。
霍家的情况则不同,长房的儿媳妇需要站在公众面前:代表家族参加官方活动,主持慈善晚宴,接待来自内地的访问团。她说的每一句话,每一个微笑,都会影响外界对霍家政治立场的看法。
霍震霆对这位姑娘一见钟情,并不是年轻人的冲动。他很快发现,她身上有一种特别的“潜力”——既拥有让人喜爱的美丽,又不带娱乐圈的浮躁气息。她的家庭背景普通,没有复杂的背后关系。最重要的是,她的气质里有一种自然的“低调”,这种特质在需要长期扮演公众角色的岗位上,比单纯的外表美丽更加可靠。
做事要干脆利落。
霍震霆没有绕弯子试探,晚会结束后直接上前自我介绍,并邀请她喝茶。
在上世纪七十年代末的香港上层圈子中,这种直接的交往方式其实相当冒险——太直接了会显得不够稳重,太慢了又怕被人抢先一步。
坐在不远处的瑞安集团少东家罗康瑞,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失落。
他比霍震霆更早留意到朱玲玲,并且还让人传过话去,但是港姐竞选期间规矩很严,私下接触等于断送自己的前途。
他只能看着霍震霆把人带走,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。
他并非不够坚决,只是因为他的背后有瑞安,而与霍家相比,瑞安在政治上显得略逊一筹。
在那个内地还不完全对外开放、香港的未来还不确定的时期,家庭的政治影响力有时比手头的钱更管用。
婚礼不到一年后就在半岛酒店举行了。
霍家低调行事,没有大张旗鼓地宣传——只邀请政商界的核心人物,现场也不设记者区,连照片都是事后由《南华早报》选登了两张官方照。
这种克制,其实就是在表明:这不是娱乐新闻,而是家族的大事。
朱玲玲身穿特制的香槟色绸缎长裙,头纱刚好到腰部,没有长长的拖尾,也没有太多珠宝装饰,只在头发上别了一枚镶嵌珍珠的发卡——这发卡是霍家老爷子精心挑选的,象征着“怀中藏宝”,寄托了对晚辈未来添丁进口的祝愿。
整个典礼严格按照中西结合的传统习俗进行:先是向天和祖先牌位行礼(霍家在香港设立的宗祠),接着交换戒指;担任证婚人的是前港督麦理浩爵士的私人顾问,这样的安排意义深远——既体现了对港英政府的尊重,又避免了越界;观礼区第一排左边坐的是内地驻港机构的代表,右边是香港中华总商会会长,中间留了两个空位,以备高层人物随时到场。
一场婚礼,无论是站位安排、流程设计,还是嘉宾阵容,都像是一场无声的社交博弈。
结婚后的生活很快就步入正轨。
朱玲玲不再出现在公众视野,不再接受任何影视工作的邀请,连港姐校友会的聚会也拒绝参加了。
她开始认真了解家族的事务:每周两次前往霍氏集团总部听董事会的简报(只是旁听),内容包括航运安排、地产项目的审批以及慈善基金的拨款;每天下午三点,她会到霍老太爷的书房抄写《曾文正公家书》的一部分,这并不是为了练字,而是为了理解其中“敬”“慎”“勤”三个字的实际意义;每个月的初一和十五,她会陪婆婆去荃湾的佛堂诵经,那里记录善行的功德簿上,霍家的名字总是排在最前面,他们捐赠的是实实在在的学校和医院。
大家可能没注意到,但圈里人都清楚,朱玲玲不是躲在深宅里被“养”着,而是被“逼”在一线受训。
霍启刚出生时,她正在经历阵痛。当时,霍震霆在澳门讨论一项与赌博相关的建设项目,接到电话后,他只简单地说了句“照规矩办”,就挂断了电话。
规矩就是霍家嫡长孙的出生时辰、名字用字、满月宴规模都有固定的章程,就连接生的医生也要提前政审背景。
朱玲玲产后第三天就吃月子餐,还去祠堂上香了。她明白,自己首先是个霍家的长媳,然后才是孩子的妈妈。
三个孩子相继出生:启刚(1979年)、启山(1983年)、启仁(1988年)。
霍家的名字里有着特殊的传承意义:“启”字辈之后,每个名字都有其独特的含义。“刚”字来源于《易经》中的“刚健中正”,代表着坚强正直;“山”字则象征着稳重如山;“仁”字则体现了儒家思想中的仁爱之心。
起名不是霍震霆一时想出来的,而是请来了三位国学大师商量,最后由霍英东决定的。
每逢月圆之时,朱玲玲都会抱着孩子给家族中的长辈行三跪九叩的大礼——这不是做戏,而是正式的仪式。
孩子一岁抓周的时候,准备的物品不是普通的玩具,而是各种有象征意义的东西:毛笔代表文化传承,算盘象征经商之道,玉圭代表着礼仪规矩,罗盘则是指引方向的工具。
霍启刚拿起毛笔,霍启山拿起算盘,霍启仁则拿起了玉圭。
当时在场的老人私下里摇头:启仁注重“礼”,在霍家反而是个风险信号。礼是规矩,但就像玉圭没有锋刃,主要柔和,缺少了霍家最看重的“实际”和“决断”。
这消息没让朱玲玲知道,但后来发生的事,好像证实了某种感觉。
问题不在于孩子,而在于夫妻之间的沟通和关系。
霍震霆的一天从早上六点开始,他会先打一套太极拳。七点,秘书会来汇报当天的工作重点。八点,他进入办公室处理重要的内部文件。下午,他可能会飞往深圳或广州洽谈项目。晚上回到香港,他会陪父亲用餐,饭后继续在书房工作,通常会持续到十点。
他的时间安排得非常精确,每半小时为一个时间段,误差控制在五分钟以内。
朱玲玲的生活围绕着孩子、祠堂和慈善基金会转。
她慢慢意识到,和丈夫几乎只剩下共进晚餐的那段时间还能交流了。
更让人头疼的是如何拿捏分寸——参加活动时穿什么才合适?如果打扮得太朴素,可能会让人觉得霍家不够富裕;但如果太过华丽,又怕被说成是铺张浪费。
说话的语气要掌握好分寸。语气太温柔了,可能显得不够坚定;但语气太强硬了,又可能会让人感觉不友好。
有一次,霍英东带着一位女士去见一位南洋的侨领。那位侨领夸赞这位女士“气质不输大家闺秀”。女士刚想谦虚一下,霍震霆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碰她的膝盖。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,意思是“不用解释,直接接受吧”。
这种微妙的身体动作,是他们之间难得的默契,也是他们唯一的沟通方式。
问题开始显现是在1990年代中期。
当时霍氏集团正在大力开发南沙项目,霍震霆经常住在广州,每个月只能回香港三四天。
朱玲玲带着三个孩子住在山顶道的豪华大宅里。大宅里有十二小时轮班的佣人和二十四小时无死角的安保。
表面看起来是铜墙铁壁,实际上就像一个真空舱——孩子上学有专车接送,放学后直接进入私人家的教室;她出门购物时,司机会先清场,保镖会封街;连买束花,花店都要提前报备花的品种、产地和经手人。
这样的“保护”实际上是在隔离。
她最近总是睡不好,感觉心里空荡荡的,不是因为焦虑,而是有种说不出的空虚。
有一次翻看旧相册,看到了一张我和同期姐妹在港姐竞选时后台互相帮忙别裙撑的照片,我盯着那一页看了好一会儿。
不是想念闪光灯,而是想念那种“能真切感受到的真实”——那时流下的汗水是真实的,紧张到发抖是真实的,赢得比赛后抱头痛哭也是真实的。
现在就连流泪也要克制,不能让妆花掉,不能眼睛红肿,更不能失态。
真正让她崩溃的,是一次家庭聚会。
按照传统,所有旁系家族的成员都带家属参加,共设三十桌宴席。
朱玲玲在主持敬酒的环节中,走到第十七桌时,注意到霍震霆的贴身助手正低着头与一位年轻的女员工窃窃私语,两人靠得非常近,仿佛能看见对方的眼睫毛在动。
那女职员没穿正装,是集团新招的公关部实习生,裙子短了两寸——在霍家的规矩里,这是严重的失礼。
更让人惊讶的是,霍震霆看了一眼那里,并没有阻止,只是微微点头,仿佛在确认什么。
朱玲玲端着酒杯的手没有抖,笑容的弧度也没有改变,但她心里的某个东西“咔”地断了。
她知道豪门里有各种规则,但霍家不一样。
年轻时,霍英东在湾仔开了家小杂货铺。有一天,店里有个伙计偷偷拿走了半袋米。霍英东发现后,没有报警,而是亲自押着伙计去米行赔钱。赔完钱回来,他在众人面前把账本烧了,还说了一句:“犯错的人可以原谅,但规矩不能废。”
一个连半袋米都要守规矩的家庭,怎么可能容得下眼皮底下的那些不清不楚呢?她可不信。
离婚手续办得异常迅速。
朱玲玲没有通过打官司或争财产,她只要了三样东西:孩子的抚养权,每年两次带孩子回霍家祠堂祭祖的权利,以及她坚持保留“朱”姓。
那第三条消息当时引起了很大的轰动。
按照老规矩,离婚的女人要么保留丈夫的姓氏,称为“霍朱氏”,要么就完全退出社会。
她坚持保留自己的姓氏,这就好比在告诉大家:我可不是谁家的附庸,我就是朱玲玲。
霍英东没有反对,只是让人送了一本《金刚经》给她,并在扉页题了四个字:“心无挂碍”。
这比任何分家产的事都重要——就像家族默认,她离开得有尊严,没丢面子。
情况属实,这是事实。
山顶上的那栋四百平方米的房子,她连孩子婴儿时期的玩具都没带走。
后来,媒体发现了她在港岛南区租住的一套大公寓,面积超过两百平方米,室内装修风格非常简洁。在客厅最醒目的位置,摆放着她和三个儿子在不同年龄的合影——这些照片里没有霍家的标志,也没有家族的合影,只有她们母子四人的照片。
有记者守在那儿想拍她疲惫的样子,结果却发现她在早上六点送孩子上学后,自己去了健身房,一练就是两个小时。
她又考取了慈善管理的证书,开始用自己的名字为患有罕见病的儿童筹集医疗基金。她直接联系了国内几家顶尖的医院,努力让基因检测能够被纳入医保报销的范围。
这种“硬气”,反而让霍家更敬她三分。
2006年,霍英东去世,她穿着一身黑色裙子,化着素颜,出现在直系亲属中,开云官方体育app官网站在霍震霆三兄弟之后。
没人怀疑,就连港府高官见到她时都会先点头致意——在那个圈子里,体面不是靠头衔撑的,而是靠脊梁骨挺出来的。
再说说罗康瑞这个人。
朱玲玲结束婚姻的那段时间,他正在上海新天地工地监督施工。
听到消息后,他立刻放下手里的设计图,订了返回香港的机票。
不是因为一时冲动。
瑞安和霍氏在地产界合作多年,他对朱玲玲的价值非常清楚——她不是一个花瓶,而是经过霍家实战检验的“战略型贤内助”。
她明白政治的尺度,知道何时前进何时退步;她与大众亲近,能在各种场合中游刃有余;最重要的是,她在权力中心的历练让她懂得哪些话该说,哪些事该做,哪些秘密要藏在心里。
这样的人,比十个聪明的财务总监还要宝贵。
他再婚的行为,乍一看像是“为爱疯狂”,但实际上更像是一个顶级商人精明的投资——通过婚姻把一个难得的人才牢牢绑在身边。
2008年的婚礼上,他当众宣布给朱玲玲一半的股份,这并不是做样子。
瑞安的股份结构相当复杂,包括了海外信托和家族基金。这里所说的“一半”,是指他个人可以直接控制和使用的实际股份权益,按照当时的评估价值超过了百亿港元。
这种操作在法律上称为“婚前财产分割协议”,但在实际操作中被称为“诚意保证金”。
朱玲玲接住了,没有拒绝。
她明白,在金融圈里,口头的承诺比不上写在纸上的股权证书来得实在。
有趣的是,再婚后朱玲玲的公众形象反而变得更加轻松了。
她现在喜欢穿鲜艳的衣服,参加活动时也大胆佩戴夸张的耳环,有时还在慈善晚宴上展示舞姿。
不是纵容,而是释放——瑞安的家风没有霍家那么浓厚的“家国情怀”,罗康瑞追求的是妻子的幸福,而非仅仅是个象征。
她专注于两个领域的工作:一方面,她深入运作儿童医疗基金,特别关注罕见病,亲自联系内地的顶级医院,努力将基因检测项目纳入医保范围;另一方面,她默默地担任“霍家三子”的幕后顾问。
不是直接干预,而是提供最后的支持。
霍启刚和郭晶晶恋爱时,外界有人质疑他们不合适,觉得运动员和豪门不般配。为了改变这种看法,霍启刚的母亲朱玲玲安排郭晶晶去南沙工地体验生活,不是去视察,而是让她亲手为工人送清凉汤。
郭晶晶在四十度的高温下,蹲在一堆钢筋旁边,一勺勺地给大家分发汤水,尽管她的手被热汤烫出了水泡,但她仍然没有停下。
这件事传到了霍家,老人都点了点头:“这姑娘,真有真本事。”——朱玲玲虽然一句话也没说,但她明白,有些考验需要用实际行动来回答。
再说说那三个孩子。
老闆霍启刚,方向最明確。
刚从哈佛毕业,我就进了霍氏航运部,从基层的调度员开始干起。
这不是表面功夫,而是真正的实干:学习潮汐表来判断潮水情况,计算燃油消耗,还要协调好海关的报关手续。
有一次台风天气,货轮被吹到了锚地,动弹不得。他穿着雨衣,在调度室里整整待了三天三夜,一刻没合眼,协调了七艘拖轮,终于把船拖到了深水港。
这事虽然没上新闻,但在航运圈里传开了——霍家的少爷能解决棘手问题。
后来他进入了政坛,竞选港岛区议员时,采取了非常实际的策略:没有空洞的口号,而是带着团队上门服务,帮居民修理漏水的管道,安装防滑扶手。
大家记住的不是他的名字,而是“那个帮老奶奶修好厕所水箱的年轻人”。
霍启刚与郭晶晶的结合,可以说是优势互补的完美结合——郭晶晶深受大众喜爱的形象,缓和了霍家过于严肃的公众印象;而霍家的背景资源,则为郭晶晶在体育管理领域的转型提供了有力的支持。
两人参加活动,郭晶晶总是站在霍启刚的左后方半步,这不是示弱,而是对他的主场表示尊重。霍启刚介绍她时,总会加上一句“中国跳水队的功勋运动员”,把她的个人成就放在国家荣誉之上。
这默契,是两套顶尖体系磨合出的最佳方案。
霍启山,他的能力被大大低估了。
2009年,我加入了家族企业,担任副总裁一职,主要负责内地的文化旅游地产项目。
那时候同行都在忙着盖住宅楼,而他却提出了一个“文化 商业”的新思路。在佛山,他打造了岭南天地,把祖庙周边的老骑楼全都改造利用了起来。他没有选择拆旧建新,而是请来古建专家,一砖一瓦地修缮,让老房子恢复原貌。他还引入了非遗工坊、茶馆和书院,给这些老建筑注入了新的活力。
项目前期亏了三年,董事会有人质疑,是他用个人房产抵押追加投资才挺过来的。
如今,岭南天地已经成为文化旅游地产的经典范例,每年吸引的游客超过两千万。
感情路上摔的跤,像章子怡那事,就是典型的“时代不对付”。
2008年左右,章子怡面临的舆论环境可以用“草木皆兵”来形容——泼墨事件、诈捐风波,每一件事都触及了她最不愿面对的问题:无法控制、有失体面、损害名声。
霍家的做法很传统:他们没有强迫霍启山分手,只是把他调到了南沙负责基建项目,一待就是两年。
相隔甚远,等他回来,章子怡已远赴美国。
不是不关心,而是霍家的规矩要求个人的感情要为家族的长远发展让步。
霍启山虽然没公开抱怨过,但从此感情只走“安全路线”——圈内名媛、商界千金,背景清白,家世相当,再没碰过娱乐圈。
经历过磨难之后,才会变得成熟稳重。
朱玲玲心里的疙瘩,其实是老三霍启仁。
出生于1988年的他,出身富贵之家,但霍家给他的财富上刻下了三个字:勤奋、谨慎、谦虚。
可惜他眼里只有金钱。
十六岁开着保时捷去学校,并不是为了炫耀财富,而是霍家的传统——家族里的直系后代成年时会收到一辆车作为礼物,不过他们必须自己去考驾照,自己支付保险费用,还得自己承担违章的罚款。
他可真行,刚拿到驾照三天就开始狂飙,撞坏了一些公共设施不算什么,醉驾才是大问题,酒精含量超出标准两倍多。
2010年在法庭上,他哭诉自己患有抑郁症,但这句话有点真假参半。
哥哥一个在政界,一个在商界都很出色,他夹在中间,能力比不过他们,只能靠提高自己的存在感来脱颖而出;但另一方面,他又喜欢用生病来逃避责任,这与霍家一向勇于承担责任的传统背道而驰。当年霍英东运货被查,宁愿坐牢也不推卸责任给他人。
酒驾事件后,他被伦敦大学开除,这意味着他失去了“留学镀金”的机会。现在,他只能回港“实习”。
霍氏公司安排我去最辛苦的部门实习,那就是垃圾转运站的管理岗位。
每天要忍受垃圾的恶臭,负责垃圾车的调度工作,三个月下来,体重轻了二十斤。
朱玲玲没亲自去过一次,只是让司机每周送一箱维生素给她。
母女之间心意相通,她明白,有些教训只能通过经历困难来学习。
感情上也是一团糟。
和瑞贝卡在一起的初期,确实是出于真心。
刘贝卡是一名在伦敦政治经济学院留学的学生,她的家庭背景干净清白,她的父亲是新加坡大学的一名教授。
他们在留学生聚会中相识,Rebecca不追星,对霍启仁这个名字感到陌生,仅仅把他当作一个普通的香港学生。
这种“不知情”,反而让霍启仁感到轻松——他第一次不必装作“霍家三少爷”,可以素颜畅饮啤酒,可以聊游戏聊到深夜。
Rebecca陪他熬过被大学开除的低谷,陪他蹲垃圾站,甚至学粤语给他煲汤。
人们往往经不住考验。
霍启仁内心深处依旧像个被惯坏的孩子——他渴望被崇拜,追求新鲜感,总是想要确认自己仍然被众人追捧。
夜店、派对、女明星,他并不是真的爱谁,而是喜欢那种“被需要”的感觉。
Antonia的到来,是注定的。
她是Rebecca的好朋友,特别了解霍启仁的弱点:她从不提霍家的事,只说他“眼睛像清澈的小鹿”;她也不追问他的未来,只轻声说“今晚的月色真美”。
Rebecca做不到这种精准的情绪供给,因为她太认真了,认真到把爱情当项目管理,列KPI、做复盘。
霍启仁与安托尼亚的秘密恋情被媒体捕捉到了三次:一次是在兰桂坊的一条小巷里抽着烟,另一次是在半岛酒店的电梯里亲密搂抱,还有一次是在游艇上喂她吃草莓。
每次都能找到特别的角度,感觉像是有人故意策划的。
在刘贝贝跳楼前的最后一刻,她给朱阿姨发了一条短信:“阿姨,我是不是不够好?”这条短信没有抱怨,也没有指责,只是在绝望中寻求答案。
{jz:field.toptypename/}这话像针一样刺进了朱玲玲的心。
她特意连夜赶往新加坡,用自己的名义为刘贝卡的母校捐建了一座心理咨询中心,并取名为“阳光室”。她特别要求,所有在这里工作的心理咨询师都必须持有国际认可的资质证书。
没有提霍启仁,没有提赔偿,只是默默地修补了一个窟窿。
这种做法,体现了母亲的责任感,也是霍家的尊严——不推卸,不狡辩,而是用实际行动来弥补错误。
霍启仁与泰国设计师Namfon的婚姻,是由他的母亲朱玲玲亲自安排的。
不是检查,是留意。
Namfon今年三十多岁,自己开了一个工作室,专门做寺庙修缮设计——泰国皇室的项目她接下了三个,业内口碑非常好。
那天晚上见面,朱玲玲没提家庭背景和收入,只聊了两件事:一是关于Namfon修复大城府古寺时,如何解决白蚁蛀空的柚木柱子(Namfon回答:用碳纤维加固内部,外面按原来的样子修补雕刻,这样既保护了结构又保留了古味);二是问她怎么看“传统和现代的矛盾”(Namfon说:传统是河床,现代是水流,河床确定方向,水流带来活力)。
朱玲玲听了之后笑起来,让服务员端上最好的冻顶乌龙茶。
她明白,这位姑娘既有真才实学,又有定力,能够稳住霍启仁的浮躁。
婚礼办得很简单,只在清迈的小教堂里进行,只有二十位客人。霍家只派了朱玲玲和三个儿子参加。
Namfon穿着一件象牙白的亚麻裙,头发松松地挽起来,耳坠是小银铃——没有钻石,但她整个人就像山涧的清泉。
最让人惊讶的是,朱玲玲和她站在一起,真的有七分相似:这种相似不是体现在五官上,而是一种“静水流深”的气质。
这或许就是命运的安排——从前朱玲玲靠着坚韧的毅力支撑起霍家的颜面,如今Namfon用冷静沉稳守护着霍家的新生代。
朱玲玲现在已经67岁了,看起来状态特别好,简直让人难以置信。
不是通过医美手段来保持年轻的外表,而是从内到外散发出的自然和轻松感。
她在公共场合露面时,通常穿着改良过的中式立领衣服,颜色鲜艳——宝蓝、姜黄、墨绿,搭配银色手镯或南红手串。
在慈善晚宴上,她敢于和年轻人一起跳爵士舞;而在行业论坛上,她谈论儿童罕见病用药问题,甚至连剂量都精确到了毫克。
有一次,记者问她保养秘诀,她笑着说:“按时睡觉,少操心,钱够花。”——这九个字,全是实话。
她的手机里有三个儿子的一个家庭群,群名叫“山顶茶话室”(这是他们小时候住在山顶道时玩的地方)。
群里最活跃的是霍启仁,每天发女儿学步的视频;霍启山分享项目进展;霍启刚发郭晶晶带队训练的照片。
朱玲玲不大爱说话,但她会给每条消息点个赞。
去年她六十六岁生日时,三兄弟带着全家老小去了大埔林村的一棵许愿树旁。他们没有挂塑料牌,而是亲手写在竹简上,然后埋进了树根旁的陶瓮里。
朱玲玲的事情,儿子们都不敢看,只知道她埋得最深。
霍家祠堂的香火,一直没断过。
每个月的第一天,朱玲玲都会按时到来,点上三根香,鞠三个躬。
烟灰落在青砖地上,形成了一层薄薄的灰。
守祠的老伯提到,朱小姐(他一直这么叫)拜完总会多站一会儿,看看墙上霍英东手写的“饮水思源”这四个字。
那字体是魏碑体,笔画苍劲,仿佛能穿透纸张。
她不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。
风从天井吹进来,吹拂过她鬓角的一缕银发——那银发不是衰老的标志,而是时间赋予勇士的勋章。
霍启仁的女儿学会叫“阿嬷”那天,朱玲玲正在整理旧相册。
孩子跑过来抱住了她的脖子,小手刚好按在了1977年港姐比赛夺冠的照片上。
照片中的朱玲玲,二十岁,眼神锐利如剑。
她低下头,轻轻地亲了亲孙女的额头,然后把相册合上了。
窗外,维多利亚港的渡轮正在鸣笛离岸,汽笛声悠长,穿越四十八年的海风,稳稳落在此刻的阳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