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0岁父母在世，是福还是累？多数子女深夜偷偷崩溃

人到七十古稀年，本该歇口气，含饴弄孙，晒晒太阳聊聊天。可有些人，白天刚给自己量完血压，转头就得给九十多的老爸换尿垫；夜里迷迷糊糊刚睡着，又被母亲的咳嗽声惊醒，披衣起床倒水喂药。这样的日子，不是几天，也不是几个月，是年复一年。你说这是孝，可谁又看得到那双端碗的手在抖，那张笑脸背后的黑眼圈和压在心底没处说的委屈？

我认识个老张，今年六十八，退休前是中学教师，说话斯文，衣着整洁。去年老母亲摔了一跤，彻底起不了床。三个孩子里他排行老大，照老家规矩，“长子担责”，于是他搬回老房子住。每天早上五点起床，先给自己吞两粒降压药，再帮母亲翻身、擦脸、喂早餐。老人脑子糊涂了，常认不出他，有时一把打翻粥碗，嘴里骂着几十年前的事。他蹲在地上收拾碎片，手一软差点栽倒。邻居说他瘦了二十斤，背也驼了。可问起来，他只摆摆手：“当儿子的，能怎么办？”

九十多的人，身体早像一台快散架的老机器。有的耳朵聋了，叫三声才应；有的腿脚完全不能动，吃喝拉撒全在床上。稍微有点力气的子女还能撑一撑，请个护工分担。可六七十岁的“子女”，自己也早成了“老人”。糖尿病、心脏病、骨质疏松，哪个都不轻。你见过凌晨三点还在医院急诊室替老父亲排队挂号的人吗？那是个六十五岁的女人，开云app自己还打着胰岛素。她说：“我不来，谁来？我弟弟在外地，妹妹年纪也不小了。我妈活着，家就算有个根，可这个根，快把我压垮了。”

也不是没人劝过：送养老院吧。话音刚落，亲戚就戳脊梁骨，“亲妈都不要了，还有人性吗？” 可你真去看过那种长期卧床的老人吗？他们眼神空洞，嘴里喃喃自语，分不清白天黑夜。他们不是不想活，是活得没尊严。子女们砸钱买最好的纸尿裤、请最贵的保姆，可换来的常是一句“我不想活了，放我走”。这种时候，孝顺两个字，像块烫手的铁，捧着疼，扔了更疼。

也有些温情时刻，比如母亲某天突然清醒，拉着你的手叫一声“儿啊”，眼眶就湿了；或者父亲在弥留之际，轻轻捏了捏你的手，好像把一辈子的话都说了。这些瞬间，能撑你好几个月。可第二天，屎尿依旧要擦，药还得按时喂，床还得一遍遍换。温情像颗糖，甜两秒，嚼久了还是苦。

其实哪有什么标准答案？有人说“养儿防老”，可现在是“老来养儿”；有人说“久病床前无孝子”，可多少人咬着牙熬了十年八年？我们不是不敬老，不是不爱父母，只是希望他们活得少点痛苦，也希望自己别在疲惫中丢了命。人都说长寿是福，可要是活得漫长却无质量，这福气，真的受得起吗？